今年躲不掉了。
报名处设在演武场东侧，搭了一排白棚子，六间，每间门口挂一块木牌，三个字，验根骨。队伍从棚子门口一路排出去，绕过演武场的旗杆，绕过喂马的石槽，正好排到老槐树底下。
我蹲在树上往下看，看了半天，认出了排在我前面那个后脑勺。
是外门那个卖符纸的王胖子。
我下了树，从队伍尾巴上找位置。排到我前面的是个挑水的杂役，挑着两桶水排的队，桶里的水晃了一上午，洒出去小半桶。
队伍挪得慢。棚子里每进去一个人，出来的人脸色都不对劲。
王胖子从我面前走过去，平时他脸是圆的，现在脸是长的。
我问他怎么样。
他看我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，进去坐着，脱光，执事拿针点你背上的穴，然后灌灵气，测你丹田能装多少。
我说这听着挺正经。
王胖子说，正经的是前五个棚子。第六棚子今天换了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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