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落下去，腿就软了。膝盖里像揣了块化开的东西，撑不住，往下一沉。她赶紧换另一条腿承重，那条也一样。
于是只能一级一级探着走：脚掌先贴上去，试一试石面是不是实的，确认了，才敢把重量压下去。压到实处，小腿还要抖两抖才稳得住。
身后那人没催，也没停。她能听见他的衣料声，很轻，一步一响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她不敢回头。回头要转脖子，脖子一转，肩膀就得跟着动，她怕自己一动，站不住就掉下去了。
所以她把眼睛钉在鞋尖前那一小块石面上。凝成白玉石阶般的灵力天梯盯得久了，那点冷白也跟着晃。
她哭了。
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，砸在石阶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，很快就没了。她不敢抬手去擦，怕一抬手就拦不住。
她的呜咽堵在喉咙里。她咬着后槽牙，腮帮子绷得发酸，可她的肩膀不听话，一耸一耸地抽。她的鼻子堵死了，只能张嘴喘，她喘得极轻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又不敢让这口气出出声来。
神啊，救救她吧，她真的好恐高。
谁都行，东厢的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，要是真的听得到，也可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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