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镖车一前两後,牛小山扛着镖旗走在最前头,步子又大又稳。段小虎和柯子明护着第一辆车,吴大头和两个老手护第二辆,罗勇一个人押在最後,刀横在马鞍上,整个人像一块被晒得发烫的石头,一句话都不说。赵紫麟坐在第二辆车的车辕上,膝上摊着那本簿子,手里的笔时不时动一下。
至於邵平——
不知道在哪。
早上出城的时候还看见他,出了城门走不到二里地,人就不见了。问老秦,老秦只说了两个字:「在呢。」
她不知道他在哪里,可是不知道为什麽,这反而让她安心了一点。
出了襄州往北,官道沿着一条叫白河的支流走。走到第三天下午,两旁的田地越来越少,山越来越近,路被挤进一道狭长的河谷里。河谷底下是一条半乾的河床,碎石滩上到处是被水冲得圆滚滚的卵石;两侧是不算高、却很陡的土坡,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和灌木,风一吹,整片沙沙作响。
老秦勒住了马。
「怎麽了?」
老秦没回答,只是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坡,又低头看了看路面。
李晴燕也跟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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