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爷爷十来天不进一回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娘张了张嘴,瞪了她半天,泄了气,一屁股坐回板凳上,抓了一把瓜子:“三百零五。少一分我不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百零五。”江小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付了钱,找了一辆三轮把货拉回柳条巷。三轮车开到巷口就不肯往里开了,车夫说:“你这巷子里头怎么起雾了?大白天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房子返潮。”江小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五箱元宝一箱一箱搬进店里,搬完了,坐在柜台后面,喘匀了气,才走到门位墙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榜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一些很浅的墨印子,贴在墙皮上,像下过雨以后墙上留下的水痕。第九行那里,“萧凛”两个字,还认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香筒里抽出一根请香,这回没拿线香,点着了,插在墙根的砖缝里,正对着第九行。烟往上走,走到“萧凛”底下,绕了一圈,钻进了墙里。那两个字亮了,比上回亮,亮了很久才暗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下午,卷帘门响了。指节叩在铁皮上,只叩了一下就停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推开门。萧凛站在门外,还是那件黑工装外套,那件反光马甲,那只磨白的登山包。他站在门槛外的雾里,抬头瞧了瞧门框上那只铜铃。铃没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局里的?”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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