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咽喉头,深吸一口气,回归平稳的视线。艾勒站在他面前,口中还喃喃念着什麽,罗斯的目光却忍不住掠过他,朝他身後的祭坛看去。
不知是不是太阳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才产生的视觉效果,罗斯在祭坛之上瞧见了一片模糊的光晕,在空中飘浮的尘埃异常清晰,它们偶尔会聚在一起,又因为突如其然的震动而散开,似乎在形成一个个长条的形状,而光亮便从那些缝隙中展开,和尘埃相间,彷佛成为了象徵黑白的琴键,在等待谁来弹奏出富有意义的声音。
罗斯不由自主地走上前,诺玛修女看见他偏离了应该站立的位置,出声喊了下他的名字,却很快被艾勒给制止。
艾勒侧身让了道路给他,罗斯沉静地走到祭坛前,放任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蓝色眼睛变得几近透明。
罗斯迎着光源,并不觉得刺眼。他的眼眸轻轻地左右移动,他能够看见尘埃和光造成的间隙内,隐藏着一些景象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向上浮起,情绪却安稳地沉落,身体定下了锚,固定在静谧而暂停的空间,便於意识去穿透那些乍看虚无飘渺的东西。
有轻微的风吹拂到他脸上,引得他眼睫颤动。他隐约瞧见了一双和他类似的蓝眼睛,眼中露出了倔强而不甘的情绪,但那景象很快便随着不存在的风砂消散。
下一个迎接他的,是两道审视的目光。罗斯无法瞧见他们的形体,他只看见了左右两边各异的翅膀,展开的羽毛上,有着一轮形似眼眶的东西挂在上头,尽管没有眼球,罗斯却能清楚感觉到来源於它们的视线。
奇异的是,他并不害怕,也不会为此紧张,反而诡异地感觉到一股熟悉,甚至是理所当然。
有两个名字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「札莉儿」,和「弗比诺」。
在他偏头思索的刹那,他面前的光线被拨动,耳旁捕捉到了天使说话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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