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殊微微笑着,更多时候倾听上官鸿说话,她将近十年的时间全投放在医学上,一时间与外界有些隔膜,主动找话题有些艰难。
好在上官鸿是个善解人意的,说的多是年幼时的趣事和在国外时的见闻,两人勉强算是相谈甚欢。
彼时,三人是好友,此时两人谈着谈着不免提到白梦兰,黎殊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说着节哀或者可惜,她只是淡笑着道:“梦兰一生不虚行。”
她如此说,不是追捧上官鸿,而是真切的了解白梦兰。白梦兰天资聪颖,尽管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如他们一般去外头上新学堂和留学,但以白家的能力,本国的先生外邦的老师简直是在白家打卡上班,因此白明兰在学识见识上丝毫不弱于任何人。且她智慧非常触类旁通,精学的课程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多得多。
若是有一副健康的体魄,未尝不能成为一代大家。
黎殊知道好友聪慧且好强,从未因身体而伤春悲秋,反而更加珍惜活着的每一秒,让她生命的每一天都充实而有意义。
在她看来,白梦兰短暂的一生,已经比绝大多数人浑浑噩噩的一辈子更好。
由此看来,黎殊也是个追求人生更丰富层次的大格局之人。
上官鸿很高兴故友如此说,开心的带她去看白梦兰。
黎殊跟随他上楼进到卧室,看到画像的那一刻震惊。
白梦兰仍在。
她不由侧头,看到上官鸿兴奋注视画像的模样,有些担心。她是学医的,理解不了上官鸿这样的——执拗,在她看来,人死就是死了,不存在这个世界了,留下的只是记忆,不管是文字还是图像的形式。缅怀爱人没有错,可这样活生生的挂在睁眼闭眼就能看到的墙上——她的感觉莫名有些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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